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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师大南湖附校“907红色根据地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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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人·那只狗Ⅱ(王静文)  

2011-01-01 22:17:35|  分类: ◇10年12月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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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那个人·那只狗Ⅱ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807班 王静文


曾经有一只狗,没有名字,四只幼崽的软弱者,不幸者,被人扔在荒僻的田埂上,任其自生自灭。物竞天择,即使它连眼睛都没有睁开,毛才依稀看出是淡黄的,整个身体软弱无力,但是,它活了下来。没人知道它怎么会走,怎么会跑,怎么会活,当然,没人注意它。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流浪者。

它跑出田野,在各处漂泊。野狗,这是它听得最多的词。它会在垃圾堆中度过一下午,也会在各户人家的门口学会偷食,它可斗不过那些凶恶的家犬,更多的时候,是被打得遍体鳞伤。它依然没有安身之处,日日夜夜,身上疤痕累累。有时,遇到好心的小孩,也能得到一点香肠,却仍会担惊受怕。因为,一会功夫,大人就会来驱赶它,咒骂它。

它走得越来越远,越来越陌生。这天夜里,它漫无目的地走在暮色中。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,它的鼻子几乎没有气力工作。远远看到昏暗的灯火,它也只能慢慢地走过去。可能,它今天就会死。

终于走到了,歪歪斜斜的小屋,里面几乎没有声响。门是破木板,它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,洞太大了,它甚至不用钻,事实上,它也没力气钻。里面只有点点的星光般的二十五瓦黄光灯泡在亮,也只看到骨瘦如柴的一个老者背影伏在一个低矮的八仙桌上。它壮着胆走进去,或者可以说,它甚至,没有余力思考它的后路。它走进去,看到桌上不过破碗三只,一只碗中,放着几根青菜,另一种,几块土豆,一碗白饭。那老者缓缓地往嘴里送着饭。脸上的年轮似乎更清晰地说着他的衰弱。他也看到了同样衰弱的它。停下了手中的筷,僵硬的脸好久才舒展开,他实在太久没有笑了。他说:“小东西,饿了吧?”他把剩余的半碗饭倒在青菜里,缓慢地把碗放在了地上。它扑了上去,才一会功夫,吃了个精光。即使没有饱,但它也总算清醒了过来。那老人把它抱了起来,“小家伙,很久没吃东西了吧?”粗糙的手抚摸着它坑坑洼洼的头——全是疤痕,毛都不再长。

他居住的地方,偏僻,在村外,没有人烟,偶尔跑过几辆车,甚至,连只狗都没有。守着一点点的地和屋过活。它的出现,让老人有了伴儿。老人很老,做什么事都很慢,身子骨也不好。家中,也不过几样破破烂烂的家当。几本纸页泛黄却很平整的书,上面,已经留了好多的笔记——他也只有这么几本书。

它终于有了个栖身之所,即使不很大,不很暖,但是,却很快乐。晚上,它会蜷在破纸箱里——那是老人为它特意去捡的。白天,它会快活地跟着老人去散步,耕种或者往村里走,捡些可以用的东西。它也有了名字,阿黄。再普通不过的名字,一只狗该有的名字,它也具备了。老人和村中的一些人也相识,偶尔也会聊些时辰,它则在他们脚下刨土,或者追着飞的昆虫。日子很平淡,但是却很平安。

老人终于熬不过岁月,生命垂危,一直躺在床上,盖着僵硬的破棉被。它则跳上床,在一旁摇着尾巴,扯着被子,或者用爪子在老人脸上抓来抓去。一直到老人的身子也如同床的温度般冰凉。它似乎是知道,又似乎不知道,一直这么做。

两三日,终于有村里的人来看望老人,而后,便集合了村人把老人埋了。它一直靠着老人,不肯走开,几个男人,很粗暴地把它甩在地上,又是伤。然后他们把老人抬走,埋在了村中那片给他留的地方。阿黄,跟着他们从老人的家跑到满是墓碑的土岗。他们甚至不知道老人的全名,便没有立碑,突兀的一个小土包。它这夜里喊得很凄惨,狗特有的呻吟声,让人黯然心伤。又是白天,又是黑夜,就像他们相遇之时,它又饿得无力,却仍趴在他的坟堆上,直到再也无法叫出来。即使它有了名字,可是没有了叫的人,不过野狗一只。

过几天,有人上来祭拜自家人,看到一只死狗伏在那堆土上面,便厌恶地把它仍在随便的水沟了,还咒骂不祥。其实他们不知道,土包上湿了一块,之后,从那里长出了充满泪水的一株小草,在日夜中,陪着底下的人。

没有人告诉我,你会离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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