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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师大南湖附校“907红色根据地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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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大山牵手(王静文)  

2011-10-30 15:24:09|  分类: ◇九(上)精品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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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和大山牵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王静文

母亲总说我的手很像父亲的,手指笔直,握起来有温厚踏实的感觉。父亲的手?现在的我,只模糊记得,那双掌面宽大,颜色粉紫的手,犹如大山,曾包裹着我的小手,一起在走……

我已经很久没有那种被大山保护的感觉了,因为他们说,我长大了。聚在一起的亲戚,谈天论地说到我的时候,都说我越来越生分,不怎么讲话了。或许过快增长的身高让我潜意识地想要成熟起来,才会用沉默掩饰自己。

很久之前,我记得是有这样的事的。在乡间傍晚房屋前开阔的空地上,父亲用那双大手捧着饭碗,呼唤着我添饭。而后,我便跟着父亲随着羊肠小道散步,牵着手,快活地谈论着路边的一切。当我蹲在路边看那些粉嫩的小球,父亲就会眯着眼说,那是蛇莓。亦或者走到河岸,会用大手指着教我分辨浮萍和菱叶。再者,我摇晃着父亲的臂膀,让他看天上奇形怪状的云朵,他也会推测着近来的天气。更多的,我记不得了。只有模糊的画面:在有些坑坑洼洼的干裂的水泥路上,在两边整齐迷人的水稻散发着的清香中,那双黝黑的大手,坚定地牵着一双小手迎着夕阳。

可我长大了,手也长大了。

父亲会时不时让我随他去超市,我心情低落的时候,他用这种方式安慰我。这天傍晚,我徘徊在玲琅满目的货柜前,草草拣了几件零食,和父亲去了收银台。父亲取钱的手上粘着医院打完点滴的胶布,那双手也更加得没有生气,望去僵硬可怖。他只说有些感冒才去了医院。我猛然间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关心父亲了。我们之间的沟通,似乎只有周末来回学校路途中的只言片语。

我拎着零食袋,看着父亲那双裸露在衣袖外的,略显尴尬的手,我把手从口袋中伸出来,上前一步,签了上去。父亲无措的神情让我心头一痛,我绽开笑容:“回家!”

父亲的手没有记忆中的厚实温暖了,而我看着他的侧脸,再也不用仰望了。可是,父亲那不经意流露在嘴角的笑意,紧紧回握的手,却是一种坚定的回答我的力量。我知道,大山依然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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